柴房里的稻草混着霉味,尖锐地刺入骨髓。
透过门缝漏进来的微光,是我此刻唯一能见到的天日。
大红的嫁衣早已被尘土浸染,变得又冷又硬,像一层冰冷的壳,包裹着我这具同样冰冷的身体。
饥饿和寒冷交织,反倒让我的思绪变得异常清晰。
我想起慕容枫。
他不是生来就这么愚蠢的。
我曾手把手教他握笔写字,教他识读兵书。
他十三岁那年第一次随父兄上战场,回来时吓得脸色惨白。
是我陪了他三天三夜,告诉他,慕容家的男儿,手上沾的血,是为了守护身后的万家灯火。他那时抱着我的手臂,哽咽着说:“阿姐,我懂了,我以后一定会变得很强,强到可以保护你。”
我又想起顾言之。
我们曾是京城最有名的青梅竹马。
他总说我性子太直,容易得罪人。
有一年上元节,我们在秦淮河畔放灯,他指着满天星辰对我说:“卿儿,世事如棋,人心叵测,但你放心,无论何时,我都会站在你这边,帮你分析利弊,为你择最优之路。”
当时他眼中的理智与清明,曾是我最信赖的港湾。
小说《成婚当晚,夫君要与我和离》 第3章 试读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