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,暖***的灯光温柔地流淌。
周时衍正蹲在我面前,小心翼翼地为我脱下袜子。
他英俊的脸上挂着我最熟悉的宠溺笑容,眼神专注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木盆里是温度正好的药浴,深褐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郁又独特的草药香。
三年来,这股味道早已浸透了我的生活,成为我幸福的象征。
“微微,今天站了一天,累了吧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悦耳,像大提琴的弦。
“快泡泡,我给你好好按按。”
我笑着点点头,将双脚浸入温热的药水中,舒服得喟叹一声。
周时衍的手指覆上我的脚踝,力道适中地开始***。
这是我们之间最亲密的仪式。
闺蜜夏瑶每次看到,都酸得直掉牙。
“宋微,你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?这么好的老公都被你找到了。”
我也曾以为,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。
直到今天,我妈来了。
她从老家过来,大包小包地给我带了许多土特产。
晚饭后,我们坐在沙发上聊天,周时衍照例端来了洗脚盆。
我妈起初还笑着夸他体贴,可当她的目光落在他按压我脚底的特定穴位时,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。
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。
嘴唇翕动着,像是想说什么,却又被巨大的惊骇堵住了喉咙。
我察觉到她的不对劲,关切地问:“妈,你怎么了?不舒服吗?”
周时衍也抬起头,温和地问候:“妈,是累着了吗?要不您先回房休息?”
我妈像是被他的声音惊醒,猛地站起身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她的手冰冷得像一块铁,力气大得惊人。
“微微,你跟我进来!”
她几乎是把我从沙发上拽起来,拖进了卧室。
“砰”的一声,房门被她重重关上,甚至还落了锁。
客厅里传来周时衍困惑的声音:“妈?微微?怎么了?”
我妈却充耳不闻,她死死抓着我的肩膀,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“微微,你告诉妈,他这样给你按脚……按了多久了?”
我被她的反应吓到了,有些不明所以:“三……三年了,从我们结婚开始就……”
“三年?!”
我妈的声音陡然拔高,尖利得像要刺破我的耳膜。
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不敢置信。
“他……他怎么敢!他怎么敢这么歹毒!”
我彻底懵了:“妈,您到底在说什么啊?时衍是为我好,他说这是他们家祖传的保健秘法,可以调理身体。”
“保健?”
我妈凄厉地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满是悲凉和愤怒。
“这哪里是保健!这是索命的阴损手法!”
她抓着我的手,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。
“他按的那些穴位,配上那盆特制的药水,日积月累,会通过足底慢慢渗透,一点点地破坏你的***,毁掉你的五脏六腑!”
“这根本不是什么秘法,这是专门用来让女人绝育,最后慢性衰亡的毒术!”
我的大脑“嗡”的一声,仿佛有惊雷在头顶炸开。
世界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声音,只剩下我妈那一句句话,在我脑海里反复回响。
绝育。
慢性衰亡。
我呆呆地看着她,觉得她一定是在说胡话。
“妈……您别吓我,这不可能……时衍他那么爱我……”
“爱?”
我妈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,她捧着我的脸,声音都在泣血。
“傻孩子,你醒醒!你好好想想,这三年来,你的身体是不是越来越差?”
我的身体……
我猛地一颤。
这三年来,我的月经从一开始的正常,变得越来越少,颜色也越来越暗沉。
到现在,甚至两三个月才来一次,量少得可怜。
我总感觉手脚冰凉,畏寒怕冷,明明二十几岁的年纪,却时常感到深入骨髓的疲惫。
每次我和周时衍提起,他都温柔地揽我入怀,心疼地说我是体虚。
然后,他会加倍耐心地为我“调理”。
延长按摩的时间,调整药水的配方。
他说:“微微乖,坚持下去,身体就会好起来的。”
我一直都信他,从没怀疑过。
我颤抖着问我妈:“您……您怎么会知道这些?”
我妈擦了擦眼泪,眼中迸发出刻骨的恨意。
“因为你外婆年轻的时候,就差点被村里一个懂邪术的人家这么算计过!”
“手法一模一样!幸亏发现得早,调理了好几年才捡回一条命!”
“我以为这种阴毒的招数早就失传了,没想到……没想到会用在我女儿身上!”
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我扶着墙,才勉强没有瘫倒在地。
门外,周时衍的声音再次响起,依旧是那么温柔,那么充满关切。
“微微,妈,你们在里面说什么呢?开开门好吗?我有点担心。”
我妈死死捂住我的嘴,对我疯狂摇头。
我看着她惊恐的眼睛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痛得无法呼吸。
当晚,我妈找了个借口,说她认床,要跟我一起睡。
周时衍虽然有些不解,但还是体贴地答应了。
深夜,我躺在床上,听着妈妈压抑的啜泣声,一夜无眠。
第二天,我妈坚持要回老家,她说她在这儿待着心慌。
我送她到车站,她拉着我的手,千叮咛万嘱咐,让我无论如何都不要再让他碰我的脚。
我麻木地点着头,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死寂。
晚上,周时衍端着那个熟悉的木盆走了进来。
深褐色的药水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。
那股我闻了三年的“安神”草药香,此刻第一次让我感到窒息般的恶心。
“微微,累了吧,快来泡脚。”
他笑着,像往常一样蹲下身。
当他温暖干燥的手掌握住我的脚时,我浑身猛地一僵。
每一个按压,每一次***,都像是毒蛇的獠牙,狠狠刺入我的皮肤,将毒液注入我的血液。
我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尖叫起来。
“别……别碰我!”
我猛地抽回脚,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。
周时衍的动作一顿,抬起头看我。
他温柔的眼眸深处,极快地闪过不易察觉的阴郁。
但那情绪消失得太快,快到让我以为是错觉。
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深情款款的样子,担忧地问我:“怎么了微微?弄疼你了吗?”
我心脏狂跳,胡乱地找着借口:“没……没有,我就是今天太累了,不想按了。”
这是我三年来,第一次推开他。
他静静地看了我几秒,然后柔声劝道:“微微,我知道你累,但这个不能中断的,为了你的身体好。”
他的话语像魔咒,温柔,却不容置喙。
我看着他那张深爱了多年的脸,第一次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。
最终,我还是被迫重新将脚放进了药盆里。
他的手指再次覆上来。
我闭上眼睛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用疼痛来维持最后清醒。
眼泪混着冷汗,无声地滑落。
我感觉我的生命,正在被他一寸一寸地抽走。
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,正在用最温柔的方式,亲手将我推向死亡。
深夜,我从无尽的噩梦中惊醒。
梦里,无数条毒蛇缠绕着我,啃噬着我的身体。
我一身冷汗,悄悄拿起手机。
我颤抖着,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几个词条。
“慢性衰亡症状”。
“***萎缩前兆”。
“草药破坏***系统”。
一条条搜索结果看下来,我的心一点点沉入冰窖。
疲劳、畏寒、月经紊乱、脱发、面色萎黄……
所有的症状,都与我完全吻合。
我忽然想起,有一次闺蜜夏瑶来家里玩,看到周时衍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,曾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:
“时衍对你这么好,是不是想把你养成一个离不开他的废人啊?这样你就永远属于他了。”
当时我笑她电视剧看多了。
现在想来,一语成谶。
他不是想把我养成废人。
他是想,要我的命。
我转过头,看着身边熟睡的丈夫。
月光透过窗纱,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轮廓。
他睡得很安详,呼吸平稳。
可我看着他,却只觉得他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恶魔。
我轻轻地,摸了摸自己冰冷的小腹。
这里,本该孕育着我和他的孩子。
我们结婚时约定好,第三年就要一个宝宝。
可我备孕了一年,肚子却迟迟没有动静。
原来,他从一开始,就没打算让我生下他的孩子。
极致的爱意,在这一夜之间,悉数转化为刻骨的恐惧和冰冷的恨意。
小说《用秘药让我绝育,把药汤灌他嘴里,让他断子绝孙》 第1章 试读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