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
我一夜没睡，眼睛下方是浓重的青黑。
周时衍醒来时，心疼地抚摸我的脸。
“微微，昨晚没睡好吗？脸色这么差。”
我强忍着胃里翻涌的恶心，对他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。
“可能是我妈走了，有点想她。”
他把我拥入怀中，温柔地拍着我的背。
“傻瓜，想妈了我们就回去看她。今天别去上班了，在家好好休息。”
他的怀抱曾经是我的港湾，此刻却像一个冰冷的牢笼。
我推开他，装作不经意地说：“不用啦，正好我们公司今天组织体检，我正好去看看。”
周时衍的眼神微微一闪。
“体检？怎么没听你提起过？”
“昨天临时通知的，我也忘了跟你说。”我低头整理着衣服，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随即又笑了。
“也好，是该好好检查一下。那我送你过去。”
“不用不用，”我连忙拒绝，“我自己开车去就行，很近的。”
我必须一个人去。
我不能去我们常去的那家私立医院，那里所有的医生都和他熟识。
我开着车，在市里绕了几个圈，确认没人跟踪后，才驶向城南一家我妈昨天偷偷发给我的私人中医院。
这家医院看起来有些年头了，但很干净。
我妈联系好的老中医姓李，头发花白，神情矍铄。
我没有提任何关于按摩和药水的事情。
我只是说，我结婚三年，备孕许久，一直没有结果，而且身体越来越虚弱。
李医生让我伸出手，三根手指搭在了我的脉搏上。
他闭着眼睛，眉头渐渐锁紧。
良久，他睁开眼，脸色无比凝重。
“姑娘，你是不是长期接触或者服用某种……至阴至寒的东西？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医生，我……我不太懂。”
他叹了口气：“你的脉象虚浮无力，寒气侵体，五脏六腑都呈现出早衰的迹象。尤其是你的***，几乎……几乎已经没有了生机。”
几乎没有了生机。
这几个字像一把重锤，狠狠砸在我的心上。
我按照他的建议，又去做了一系列西医的检查。
等待结果的几个小时，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煎熬。
我坐在医院冰冷的走廊长椅上，看着来来往往的孕妇，她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
而我，可能永远都无法体会那种喜悦了。
下午，检查报告出来了。
B超单上，我的***图像小得可怜。
报告上写着：***严重萎缩，体积远小于正常值。
血液检查显示：卵巢功能严重衰退，激素水平堪比五十岁的女性。
最后的诊断结论是：继发性不孕，几乎没有自然受孕的可能。
医生看着我，眼神里充满了同情。
“宋小姐，你的身体……遭受了非常严重的损害。这种情况，已经很难逆转了。”
我拿着那几张薄薄的纸，它们却重如千斤。
我走出诊室，再也控制不住，蹲在医院的角落里，哭到虚脱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车回家的。
当我失魂落魄地打开家门时，却意外地看到了我的婆婆，罗美娟。
她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姿态雍容华贵。
看到我回来，她立刻露出慈祥的笑容。
“微微回来啦？快来，妈给你炖了滋补汤。”
她将一个保温桶推到我面前。
“你这孩子，身体太虚了，要好好补补。趁热喝，养好身体，才能早点给时衍生个大胖小子啊。”
大胖小子。
多么讽刺。
我看着那碗黑乎乎的汤药，一股浓烈的腥甜味扑面而来。
三年来，我的婆婆每周都会亲自给我送来这样的汤，风雨无阻。
我一直以为，这是她对我的关爱。
现在想来，只觉得通体冰寒。
我端起碗，假装喝了一口，然后借口太烫，放在了一边。
等她走后，我立刻冲进厨房，将那碗汤倒进了下水道。
但我留了一个心眼，用一个小瓶子，偷偷装下了一点样本。
晚上，周时衍回来了。
他看到我苍白的脸色，关切地问我体检结果怎么样。
我把早就准备好的一份“一切正常”的假报告递给他。
他看过后，松了口气的样子。
“没事就好。看来还是我们的‘秘法’有效果。”
我看着他，试探性地问：“时衍，我们的这个‘秘法’，效果这么好，能不能教给别人啊？比如我闺蜜夏瑶，她也一直说自己宫寒呢。”
周时衍的脸色瞬间就变了。
他收起笑容，前所未有地严肃。
“微微，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。”
“这是我们周家不传之秘，只对周家的长媳有效。”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这关乎我们整个家族的气运，绝不可外传。”
家族气运。
这四个字，像一道闪电，劈开了我脑中的迷雾。
我终于明白，这不是他一个人的阴谋。
这是整个周家的阴谋。
第二天，我将那份汤药的样本，和我妈偷偷从我倒掉的洗脚水里提取的沉淀物样本，一起送到了一个独立的检测机构。
结果很快就出来了。
洗脚水里的成分，是一种罕见的、具有慢性毒性的草药混合物，能缓慢破坏女性的***系统和内脏。
而婆婆送来的汤药里，含有一种特殊的成分，本身无毒，但一旦与那种草药混合物相遇，就会产生剧烈的化学反应，使其毒性加倍，并加速人体的吸收。
一个是毒。
一个是药引。
它们就像一对配合默契的刽子手，三年来，日复一日地，对我执行着凌迟的酷刑。
我的最后侥幸，被这份检测报告碾得粉碎。
我看着窗外，天色渐渐暗沉，就像我的人生，再也看不到光亮。
绝望之后，是滔天的愤怒。
我将所有的报告和证据都收好。
现在，不是哭的时候。
是时候，让他们付出代价了。
小说《用秘药让我绝育，把药汤灌他嘴里，让他断子绝孙》 第2章 试读结束。
